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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3

【專題探究】「我寫的是棒球小說,也是推理小說」 - 棒球與推理(上)

棒球與推理看似處於南轅北轍,但飄洋過海來到東瀛的時間與過程卻無比相似,甚至奠定日本棒球發展基礎的關鍵人物,也恰巧是文豪正岡子規與學者中馬庚,彷彿也象徵運動與文學、棒球與推理間的不解之緣。

作者:查理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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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不是每個人都認識謝材俊的大名,但要是說起看球的球迷唐諾,馬上就能在運動迷的耳際找到唐老鴨聒絮暴躁但又溫暖熟悉的嗓音;無獨有偶,喜愛推理小說的推理迷也從未忘記唐諾筆下的冷硬派文字,帶領他們看遍八百萬種死法。連貫兩種截然不同興趣的可不只唐諾,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那些曾經在鑽石賽場上故弄玄虛的文學作品,如何融會貫通串起運動與文學、棒球與推理間的不解之緣。

 

  四萬人的目擊者:東京參議員隊的當家第四棒新海清在爆滿的滿場觀眾前,擊出關鍵的全壘打,卻在繞過三壘後頹然倒下。《四萬人的目擊者》帶來的震撼開場,除了讓大聯盟級作家Carter Lee作者立刻翻閱規則書,確認無法再為球隊踏進本壘的這分如何裁量外,身為目睹新海清暴斃的四萬名觀眾之一的檢察官高山與警察笛木無法接受這樣的場面,決定要抽絲剝繭來探尋新海清死亡的真相。身為舊華族的作者有馬賴義,其父就是聯合西武鐵道公司,在東京主導成立職棒球隊的名政治家有馬賴寧,所成立的球隊更以有馬賴寧時任的貴族院議員一職,仿照美國職棒當時的「華盛頓參議員隊」而命名,也就是有馬賴義筆下的東京參議員隊。靠著家學淵源及自幼便有親身投入棒球運動的經驗,加上曾經擔任記者走遍大江南北的職涯,在在都為《四萬人的目擊者》的寫作奠定良好基礎,不論是職棒選手的生活或是棒球術語的引用,乃至懸疑氣氛的營造,在有馬賴義的生花妙筆下都顯得游刃有餘。

 

  由於有馬賴義所創作的劇情高潮迭起,《四萬人的目擊者》贏得了1959年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的年度大獎「日本偵探作家俱樂部獎」(現今「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之前身)。不過有馬賴義卻在獲頒這座創作生涯不能再次獲獎的大獎前夕,果斷地說出「我寫的是棒球小說,而非推理小說」來推拒領取地位等同推理小說界澤村賞的大獎,最後由推理界宗師江戶川亂步出面斡旋,有馬賴義才同意領獎,成了一段趣聞。而情節驚心動魄的《四萬人的目擊者》也在翌年被改編成電影上映,由松竹電影公司的當家小生佐田啟二與名伶岡田茉莉子領銜主演。如果感到耳熟,松竹電影公司正是松竹知更鳥隊的母集團,讓兩支球隊由昔日球場上的對手到攜手合作邁向大螢幕,不啻是另段佳話。

(《四萬人的目擊者》中如何從眾目睽睽下破解詭計的本格派推理,絕對是純粹的推理之美)

 

  魔球:雖然同樣叫做魔球,但這裡沒有布萊德彼特(Brad Pitt)或是小蝦米與大鯨魚的經典對抗,而是屬於日本推理小說大師東野圭吾的早期作品。早期慣常以青春校園做為故事背景的東野圭吾沒有忘了高中時最熱血的棒球運動,卻選擇用悲愴的場面揭開序幕:彷彿人生的淘汰賽制帶來無數的悲歡離合,在贏或是打包的局面中,被稱為「魔球」的詭譎球路震懾了全場,也影響高中強投須田武志與他的捕手搭檔北岡明的命運。

 

  身為引領新世代風騷的推理名家,許多人認識東野圭吾都是從日劇或是電影開始,不管是《綁架遊戲》、《嫌疑犯X的獻身》、《秘密》、《白夜行》、《解憂雜貨店》,東野圭吾的作品不管是活用理工背景知識的科學推理、運用各式詭計製造充滿娛樂性的奇幻與意外性,不停帶給讀者不同風格的閱讀衝擊。但是回首東野圭吾早期的作品,卻常常定睛在青少年與校園,所創作的作品也如同學生時期的青少年一般,略顯過度自信但令人難以捉摸,往往一瞬轉念就成為人生賽場的分野。對照東野圭吾之後的作品,「守護與犧牲」的兩大主軸在此刻就已經萌芽,與其說是品嘗推理天王當年的青澀,毋寧說是體會青少年對於人生的投入與掙扎,一如這部小說開頭在攸關勝負的球場上所細細描繪的劍拔弩張。

(「在震驚全場的魔球之後,是勝利的終點?還是悲劇的開始?」的點評貼切詳實,也是全書之眼)

 

  《野球俱樂部事件》:如同東野圭吾和名偵探天下一大五郎在《名偵探的守則》裡所吐槽的內容一樣,利用鐵道所造就的時刻表詭計的確是推理小說經典的類型,不過怎麼說都與棒球運動看似遙遠而陌生。然而作者唐嘉邦卻獨具巧思,拉進當時在高雄求學的日本棒球名將大下弘,以爭取二刀流選手大下弘就讀的過程中所發生的意外為經,結合了歷史與虛構的劇情,加上不少現在仍然熟悉的地名與景物交織出現,不但讓讀者可以迅速投入劇情的架構,也能感受到往昔日治時期本島人與內地人間的文化扞格與社會氛圍,令人聯想到擅長時刻表詭計的大前輩西村京太郎讓名偵探左文字進登場的知名作品《消失的巨人軍》。值得一提的是,西村京太郎在2012年為了慶賀作家生涯邁入五十週年,選擇在《消失的大和撫子》中「綁架」被稱為大和撫子的日本女子足球隊,讓筆下的十津川省三警部與幸運逃過一劫的澤穗希選手連袂出擊,細膩描寫選手與結合奧運風潮的簡潔文字大獲好評,只可惜獲救的大和撫子最後無法像是西村京太郎所預期的在倫敦奧運會上勇奪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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